“为什么?”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他们挨得很近,说话声音放低,被雨声掩盖,只有彼此能听清。
“因为喜欢你。”江云宪轻笑了一声,神色却无比认真,“从十年前就开始喜欢你。”
“没办法忘记你。”
“往前走了十年,还是想回来找你。”
是谁说,“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何止是物,人也一样。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想得到,想占有的念头那么强烈,密鳞一样裹实着不安分跳动的心脏。
这一晚骆星睡得还算好,酸胀水肿的小腿被人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揉着,均匀的力道,一丝不苟。
半梦半醒之际仿佛又听见那道声音,那些话。
她忘记了该如何回应,掌心攥得很紧,只是怔愣地望着那双眼睛。
天亮之后,雨停了。
云烟升腾,缭绕在山间。
江云宪和老严一早出去探查,中午才返回。昨天他们来的路已经被山体上滑落的大树阻隔,大量淤泥堵塞。救援队到了,正在清淤疏通。
把消息告诉列车长和众人之后,老严组织了乘客里的青壮年一起去帮忙。
江云宪把食物和防身工具留给骆星,走之前告诉她:“挖通那条路估计要六七个小时,天黑了我没回来也不要担心,把肚子填饱,好好休息,最迟今晚可以下山,明天我们就回家了,再坚持一下。”
骆星手指又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点头的样子有点乖:“知道了。”
江云宪垂眸看了她两眼,突然伸手抱她。
只一下,力道偏重,她像嵌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