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里爆出星子,声音清脆,屋顶上雨点的动静变大了。蜿蜒的水痕顺着墙壁往下缓缓地淌,墙角滋生青苔,泥腥味四散。
雨中透着泛黄微光的小屋,像漂泊在汪洋大海中。
骆星被温暖催生出了睡意,靠着行李包打起了盹。
“我眯会儿。”她对江云宪说。
江云宪嗯了声,指尖有灰尘,虚拢着手指,用透着青筋的手背和腕骨在她面颊蹭了下。
骆星睡醒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男款的黑色冲锋衣,把脸往里埋了埋,鼻尖闻到一点江云宪身上清冽沉静的木质香。
柴火堆里依旧燃着火苗,周围已经余下一堆灰烬。
江云宪不在她旁边。
视线透过窗往外望,看见他和老严在屋檐下的身影。
老严从怀里摸出烟,敲出一根给江云宪:“我平常就抽这个,杂牌的,别嫌弃。”
江云宪伸手接了,脖颈微弯,凑到打火机前借火。一股粗糙的辛辣味扩散,尾调是苦的。
两人望着夜里的冷雨和阴沉沉的天幕,聊了聊明天的安排。
等聊完江云宪回头,发现骆星醒了。手指掸了下烟灰,碾灭烟头,等味道散了散,才往里走。
他坐回骆星身边,身上携着风雨的冷意,看了眼手表说:“你没睡多久,刚过十二点。”
骆星把冲锋衣还给他,让他穿上。
她嘴巴有点干,江云宪问:“渴不渴?”
“把这个喝了。”
递过来的是骆星自己的保温杯,她低头闻到一股药味,“这是什么?”
“预防感冒的。”江云宪说。
这对话让人莫名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