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里开始放春晚,熟悉的主持人和开场白。
章连溪冲沙发上的骆星招招手,把人叫到房间:“眉眉刚打电话给我,说小宪给枇杷留了个大红包,钱太多了,把她吓一跳,她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只好来问问我。”
骆星听完又冲沙发上的江云宪招招手,把人叫过来。
“你给枇杷红包了吗?”
“过年给小孩红包不是应该的吗。”
“太多了她不敢收。”
“让她收着吧,我们也收了她的花。”
江云宪抬了抬视线,盖着碎花棉布的茶几上摆着窄口宽肚的陶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支开得正好的腊梅。
陪章嵩看了两小时电视,他先撑不住了,要睡觉。章连溪也回了自己房间,说守岁是年轻人的事。
客厅只剩下骆星跟江云宪。
骆星捧着巴掌大的暖手宝,有些意动,眼睛亮晶晶地问:“要不要去压马路?”
夜里风大,风中充斥着炮竹硝烟的气味。
天幕时不时被烟花点亮,像生火的灶台里不断噼里啪啦爆出火星。
他们沿着马路往前走,一直走到步行街路段,人渐渐多起来。
两侧商铺大多都关门了,两家便利店和kfc仍在营业。电影院也开着,门口聚集的都是年轻人,其中有不少情侣。
他们溜达进去,自然而然地跟风买了场贺岁档电影票。
没提前预定,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座位。
挑在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朝上走,跨过许多排阶梯,终于到了。
7号观影厅是个大厅,源源不断的观众进来,像石子填满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