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的邻居在门口围观,叽叽喳喳唠嗑,他也没多大反应,专注干自己的事。
章嵩倒是挺高兴,肉眼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一贯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意。
江云宪效率高,把几样东西修好没费太久功夫。
骆星带他去里面洗手,帮忙摁了两泵洗手液。
他伸手接,仔细搓着手心手背和指缝,温水慢慢将绵密的白色泡沫冲洗干净。
骆星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在集谷车站,暴雨夜汽车晚点,车站内的人群像沙丁鱼罐头挤得密不透风,潮湿炎热的高温环境让人窒息。
当时他替小卖部老板修风扇,换来她在店内休息的机会。
风扇,雪糕,板凳。
多年以后骆星仍记得那种从密集人群中挣脱出来的放松与解脱感。
下午章连溪要出门一趟,去枝陵底下的一个小村落,问骆星和江云宪要不要一道去逛逛。
两人说好。
章连溪提了两箱牛奶和水果上车,对江云宪说:“你喝酒了,别开车,坐我的车去。”
车子载着三人,出了城,一路沿着主干道驶进斑驳的树影里。
柏油路慢慢变成水泥路,不知何时又变成了弯弯曲曲的颠簸的土路。
两岸的山坡、田埂、树林、池塘、村庄,依次出现在车窗外,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是去眉眉家的路吗?”骆星问。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