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坐直了身体,挺着单薄的脊背,神态认真,轻薄的毯子像袈裟一样披在身上,仿佛要度有缘人。
要听他诉苦。
江云宪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伸手碰了下她额头:“你在意吗?”
“之前好像不在意,但突然之间很在意。”骆星说。
又或许之前就很在意,只是以为自己不在意。
江云宪透露的部分跟夏榆所说的差不多。
“退出赛艇队只是因为手头的项目太多了,比赛跟一个重要项目的汇报时间冲突,所以提前退队了。”江云宪解释。
“不是受他们影响。”
“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这是骆星第一次问。
电视机里,赛艇比赛已经结束,镜头拉远,沿着宽阔碧绿的湖面延伸出去。
屏幕外,他们面对面,江云宪忽而错开了视线,“不是很好。”
“某些时候很想回来。”
卧室窗帘遮挡住了皎洁月光,室内无比安静,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喷雾声。
骆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响着江云宪的声音。
他说他过得不是很好。
说他某些时候,很想回来。
这些都跟骆星曾经想象中的不一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以为他离开洛京,只会觉得自由。
应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怎么会留恋呢。
又有什么值得他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