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不觉加快了速度。
却没站稳,蓦地要摔倒的瞬间,抓住旁边伸过来的手。滑板滋溜滑向远处的盐碱地,她撞进江云宪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如同攥住求生的绳索。
少年衣服上有干净清冽的草木香,被他抱住的一瞬间像埋进凛冬的大雪里。
骆星碰触到他背部坚硬的骨骼,额头抵着胸膛,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也止于拥抱。
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
江云宪帮她站稳,就松开了她。
翌日下午,骆星和章连溪叫了辆车,随同搬家公司的货车一同出发。
江云宪等在汽车出城必经的收费站路口。
骆星看见他,趴在窗口挥了挥手。
又路过他。
路程冗长,好在有阳光作伴,车载电台从《光辉岁月》唱到了《泪桥》,到了听众来信环节,伴随着舒缓的轻音乐,电台主持人开始读信,低沉磁性的嗓音将倾诉的故事娓娓道来。
主持人读完,声音顿了顿,“为什么要形容自己的生活是错轨呢,说不定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以后,才是更好的路。”
“又或许,生活原本就不是一条轨道。”
“我们的人生何止一种可能。”
骆星在后座假寐,掀开眼皮看了眼前面副驾驶上的章连溪,她沉默的侧脸写满心事,离开洛京与孟达以后,像藏匿于海中的礁石浮出水面,显露被腐蚀的百孔千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