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江家显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又急又快。
他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他的轻蔑、忽视与恶劣。
曾经对这个蓦然闯入他生活、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的女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
他知道她在孟家寄人篱下的现状,知道她转学来洛京人生地不熟的处境,知道新学校对她来说并不友善,那些针对她的敌意,他都看见了……
但傲慢让他高高在上,俯视一切。
当十七岁的江家显终于某个秋夜察觉到自己的一丝心意,却蓦然发觉四年前亲手埋下的引线点燃了,炸得他灰头土脸,发憷发懵。
“江少爷,”骆星声音里染上他惯有的肆意,习得了他的轻蔑,“不会吧,你真以为我喜欢……”
刻意地停顿,透明的鱼线缠住了心脏,收缩,绞紧,将之高高吊起。
“真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呀,我也没那么贱吧?”
“因为跟你待在一起有特别特别多的好处,才缠着你的。”
“江家显,没人喜欢当狗。”
骆星肩头拂过坠落的松针,被月光照得雪白的脸上浮现出恶意,毫不遮掩:“别再说什么回到从前的话了,很恶心。”
今晚的骆星太不寻常了,从看见章连溪被推倒的那刻开始,她就变得充满攻击性。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却有种发泄后的淋漓畅快。
江家显面色惨白,像一棵僵死在荒漠中的树,双眸紧锁着在她身上,咬紧了牙根:“你再说一遍。”
骆星如他所愿:
“我讨厌洛京,讨厌孟家,讨厌你。”
“很恶心。”
“这次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