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另外一个……”
“江云宪吗?”骆星接话,“他也在岩中,跟我同班。”
“倒也是巧。”孟达说。
三言两语的说完,没有了其他话题,骆星很快吃完离桌,去找章连溪说的礼物。
章连溪外出带回的东西堆在二楼西侧的一个房间里,还没整理,骆星打开门看见好几个箱子和大堆购物袋,32寸的白色行李箱有两个,一个纯白,一个米白。
骆星抓住离门口更近的米白色箱子。
箱子密码是章连溪惯用的那个,开锁之后,里面被过度挤压的衣服和杂物蓦地弹出来喘息。骆星大致翻看了下,没找到礼物。
正打算合上箱子,留意到压在箱底的一沓纸。
不像购物清单,拿起来看,发现是就诊单和各种检查单,还有长长的药方。
骆星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一张一张往下翻看。
走廊另一头的卧室里忽然传来争吵声。
骆星扔下手里的单子转身出去,两个正在打扫的佣人停在拐角面面相觑,骆星掠过他们,往争吵的声源处走。
主卧室的门没关严,漏了条缝,冷白如霜的灯光往外延伸。
一声凄厉的质问在空气里爆开,章连溪的声音尖利地打着颤:“孟达,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没有变吗?!”
“那你让秘书把这些天的行程!一天24小时的行程都发给我!”
面对妻子的质问,压低的男声有几分气急败坏:“你别无理取闹!”
孟达被拖住、拽住,衣领勒得皮肤生疼,像被一根麻绳套住了脑袋。他蹭得升起怒意,用力拨开、甩开,再顾不上体面。
章连溪边骂边撕打,多年不用的市井泼辣劲儿死灰复燃,话题跳跃极快,从两人恋爱细枝末节处产生的龃龉,到婚后的各种摩擦将就,最后带着哭腔的话揭开了两人之间最大的症结——
“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不适合要孩子就先不要,慢慢调理身体,有你在,谁都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