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演出服,这次校庆她居然要上台!”
“江二,快来看热闹!!错过就没有了!!!”
一路上,裘柯像个喇叭,及时播报前线讯息,台上到第几个节目了,再有几个就要要轮到骆星他们班了。
从学校大门到举行校庆演出的艺体楼,江家显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过竹林的石板小路时,他跑了起来。
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体育测试上最后的冲刺。
风声迎面,竹林簌簌低语,什么乐队,什么比赛,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跑过艺体楼水泥灰的长廊,跨进艺术大厅的一刻。
前方的椭圆形舞台上,音乐戛然而止,随后,一声唢呐响彻整个大厅。
那声音高亢,盖过所有喧嚣。
像一把沉沉的钝刀,生猛地凿破结冰的湖面。
两年前,升高中的那个暑假,江家显组织了一场舞会,邀请了不少同学朋友,阵仗很大。
江家有一架造价昂贵的钢琴,大家玩游戏,轮流上去弹一两句,连成曲子。
他们这群人从小被家里安排上各种兴趣班,钢琴竖琴巴松管,不说精通,多少会点。
在场要说完全没碰过钢琴的,真就只有骆星一个。
江家显问她为什么不参加游戏,她也只好说自己不会。
“那你会什么?”江家显说。
骆星站在长餐桌一侧,她刚尝了青梅酿,喝得有点多,烛台的灯光在那张洇出薄红,粉桃子似的脸颊上轻轻扫着。
她张了张嘴:“唢呐。”
“唢呐?”江家显听了很诧异。
“嗯。”骆星肯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