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气笑了,什么傻逼玩意儿!
文思完全顾不上病床上的齐礼瑞,拽起包就走,一路上给小助理打的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对面把她拉黑了。
直播间的风浪还没平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公司那边联系文思,让她这几天暂停直播。
台球店楼上的老房子,潮湿昏暗。碧绿莹莹的茶色玻璃窗在日复一日中蒙尘,老旧,被时光写满污垢。
文思早就想搬出去,但在洛京买套新房子难如登天,直播赚的钱买了昂贵的摩托,买了奢牌首饰,兑换成了烟酒。
上层圈子像个黑洞,她刚刚伸手触及,摸到边缘,身上金银就被吸空。
她被打回原形,憋屈地缩在龟壳一样的老房子里。
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床一桌,两个简易衣架。数不清的衣服像纷飞的雪花碎片,层层叠叠堆砌,一片覆盖一片,杂乱无章,随时要雪崩。
床上桌上被杂物侵占,堪堪留着一小块可供人栖息的地方。
文思开了个小号直播打游戏,没露脸,没声音,也没人发现是她。
她其实一点也不怕那些人,想冲出去跟他们对线。
不过经纪人说得对,等风波过去,她还得赚钱。看在钱的面子上,先放过他们祖宗十八代。
持续四十多个小时的疯狂游戏,让文思的大脑陷入一种混沌状态,罐头总在这时候派上用场,吸上一口,好像濒死的人咽下了灵丹妙药,让她起死回生。
于是忍不住又吸了第二口。
第三口、第四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床上不断滚落一个又一个的空罐头,骨碌骨碌,像遥远的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