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推开病房的门,齐礼瑞迫不及待朝她伸手:“你终于来了,罐头呢,快给我!”
文思警觉环视四周:“你妈不在?”
“她回家拿东西去了,放心,没两小时根本回不来……”
齐礼瑞受伤的右腿被固定住,不能动,上半身像脱壳的节肢动物探出床铺,急不可耐:“快把东西给我!”
文思故意拖延时间,惹得他破口大骂,才嗤笑着提起身后的大背包,扯开拉链,十几个银白色的金属小罐倾倒出来,罐身上印着“hfc清洁气体”“high-pressure”等标识。
这是一种高压除尘罐,常被用来清洁电脑键盘、相机等物品。
“艹!你他妈砸到我脚了!”
齐礼瑞骂骂咧咧地拔开一个罐子,用力按压着气体,狠狠吸了一口。
吸这玩意
儿,第一口味道不好,又苦又涩,还有点让人犯恶心。
但上瘾以后就不同了,让人觉得飘飘欲仙,忘却烦恼,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放下了,一片雾茫茫。
齐礼瑞跟他那群朋友管这个叫吹罐。
齐礼瑞吹罐陆陆续续有一年多了,从一开始的没意思,到现在慢慢成瘾。他们的队伍还在不断壮大,文思就是他带入门的。
“你妈等会儿还要来,你克制点。”
文思张望,从床底拉出两箱牛奶,腾出纸箱,把除尘罐扫进去,“放这里面,别被发现了。”
齐礼瑞歪倒在枕头上,目光游离放空。
文思火了,一把抢走他手里的罐头,“跟你说话!你长耳朵没有?”
齐礼瑞灵魂出窍般,露出呆滞木讷的笑,甜腻腻地说:“长了长了,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