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骆星背着她的乐器包,如约出现在学生活动中心大楼。
她到得早,陆沁和高沐白都还没来。
排练室钥匙在陆沁手里,骆星进不了门,只能在外面的走廊上等。吃完手里的豆浆油条,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陆沁终于来了。
她脚步匆忙,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起床太晚了。”
骆星:“是我今天来早了。”
高沐白一脸困倦没睡醒的样子,费解地问:“骆星同学,周末你一点都不想赖床吗?”
骆星:“……”
其实今天只是个意外,她做噩梦,凌晨四点就醒了,后面再也睡不着,就早早起了床。
她梦见章连溪躺在血泊里,发出雏鸟般的哀鸣,伸着手,孱弱地朝四周呼救。
骆星在梦里求了很多人,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孟家的人,穿白大褂的医生,经过的路人。她大喊大叫,伤心又愤怒,想找个人救小姨,但找不到救世主,奇迹也没发生。
梦里,章连溪死了。
骆星被巨大的恐惧与悲恸扼住,从梦中惊醒。她醒来时仍在哭,枕头一片湿漉。
等情绪终于缓和,她给章连溪打了电话。
斐济和国内有四小时时差,这会儿已经天亮了,打过去也不算太早,不过听章连溪声音好像还在睡。
“星星啊,”章连溪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这些年骆星已经记不太清妈妈的声音了,小姨等同于妈妈,小姨的声音和妈妈的声音无限接近。
骆星所有的话哽在喉咙里,临时编借口:“没钱了,最近跟同学聚餐有点多。”
章连溪丝毫没有怀疑,全然不在意距离上次给骆星转生活费根本没过多久。电话还没挂,钱就转了。
嫁给孟达后,她尤其喜欢给家人花钱,像为了证明什么。
骆星问她哪天回来,她打了个哈欠说可能比预计的要晚,回国后会直接去港市参加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