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瞥见他脖颈上滚落的汗,像是才想起来问:“雪糕是老板送的?”
“嗯。”
“你没有?”
江云宪坐在摞高的杂物堆上,往后靠了靠,阖眼休息,“最后一根了。”
就最后一根,给她了——骆星才意识到这个事实,咽下嘴里的冰渣,半晌,拖长音调“哦”了一声。
突然又反应过来,瞪他:“明明是你自己不爱吃甜的吧?”
江云宪对上她的眼睛,微怔,没否认。
之后店里便安静下来。
暴雨没有在众人的祈祷中停歇,反而越来越大,天色像打翻的墨汁,漆黑如同午夜十二点。
“车来了,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骆星又一次神游天外的时候,江云宪推了推她。
她抱着双肩包站起来,风扇留在柜台上,他们离开了绿洲,没入热浪翻滚的岩浆里。
发车次数减少,人却不断往车站内涌。
太挤了,骆星几乎要跟江云宪走散,盯紧了人群中他的背影。到底从哪一刻起,她真的把他当成同伴了。
可以信赖,可以相互依靠的同伴。
她跟着他上车,递车票,被身后的人推搡着往前,车厢里的座位只剩最后两排。
江云宪占据了仅剩的一个靠窗位置,等骆星过来,他就移到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