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没有跟江云宪说话,她把微微发汗的双手插在兜里,像鸽群一样沿着岸边来回踱步。
这里不比小厘山,夜晚暑气不散,空气像从蒸笼里过了一遍,让她觉得闷热。
因为现在待在离江云宪很近的地方,她想到之后要做的事,久违地感到心浮气躁。
像第一次翘课去网吧,炎热的夏日午后,在浓密的香樟树荫里翻过了围墙,心脏乱跳个不停。
紧张,忐忑,还有一丝雀跃兴奋。
人在谋划着干点什么坏事的时候,容易肾上腺素飙升。
骆星在脑子里一遍遍放映接下来的计划,再次检查帆布袋里的东西,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也引来江云宪的侧目。
骆星接通电话,是江家显叫她去吃海鲜大餐。
作为一个对海鲜过敏的人,江家显的话好像在问她要不要吃毒药。
他因为自己喜欢吃海鲜,便永远记不住她吃了会过敏,轻则起红疹,严重的话可能会休克。
头汤是泉水松茸,骆星喝完之后就没再动过筷,盯着面前的蓝鳍金枪鱼中腹发呆,里头的干冰远不如小厘山的晨雾漂亮。
从饭桌上下来后,众人转移阵地,开了个大包厢。
下午各自在俱乐部里找乐子,晚上人反而聚齐了。
骆星去得比较迟,江家显王宁甫那一圈人爆满,再也挤不进任何多余的人,只剩江云宪旁边还有空位。
今晚的场子里,江云宪的存在就是个谜。
根本没几个认识他,但又都看见了,他是和江家显从同一辆车上下来的。
显然是一道来的,只不过不怎么招江家显待见。
再加上他像个哑巴,自始至终没吭声过,又冷脸,这群玩咖们便对他敬而远之。
骆星挨着江云宪坐下,空间有限,显得两人位置很近,有些亲密。只不过两人零交流,骆星若无其事地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