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宪来小厘山的第一天,她捡到了他从书包里掉出来的身份证,看清了上面的出生年月日。
“……”
“不能说吗,男生的年龄也是秘密?”
“那算了。”骆星扔掉竹签,放过地上的蚂蚁,拍拍手站起来。
今晚的大发慈悲,好心提醒,像突发奇想梦游到了禁闭室门外。
江云宪看着面前的磨砂玻璃窗,她的影子如山中精怪拓印在上面,摇晃不定。
他的声音晦暗不明:“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
“突发善心嘛,你吓唬齐礼瑞那下,挺爽的,解气。”
“你讨厌他?”
“非常。”
骆星毫不避讳地暴露记仇且睚眦必报的本性。
“你没再继续盯我了。”
“江家显说不用盯了,”骆星看了眼手表,影片快要放完了,她要走了,视线重新投向禁闭室,“你跑不了的。”
“我不打算走了。”江云宪说。
骆星大概有点意外,投映到玻璃上的灰色影子偏了偏头,似乎在辨别江云宪话里的真假。
“你能想通那最好了。”她说。
就是不知道信没信。
骆星回到影音室的时候,音箱里响起片尾曲,屏幕上黑白字幕滚动,画面不断闪回。
陆续不断有人往外走,响起椅子拖拽和窸窣的脚步声。
江家显仰躺着,脸上盖了本书,声音闷着传来:“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