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星捧起溪水洗了把脸,顿感清凉。
国学馆这么大地盘,老魏做不到时时刻刻守着,巡逻也有间隙。两小时后,陆陆续续有人开溜。
江家显他们早不见了人影。
夏榆不走寻常路,人都走了,她才来。柠檬黄渔夫帽,橄榄绿防晒衣,搭配大墨镜,捂得严严实实。
她来了后东张西望,没找到王宁甫,只看到骆星。
骆星的肩膀和头发上粘了草屑,莹白皮肤被热意蒸出绯红。赤脚伸进溪流里,浅浅的水面吞没脚踝,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露出外面。
夏榆走过去,“我哥他们呢?”
“不知道,他们又不归我管。”
骆星抬肘用衣袖擦了擦下巴,慢吞吞的声音透着劳动后的疲惫,“你来得太晚了,杀人放火都干完了。”
“我可没偷懒!”夏榆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说着说着,还开始委屈:“早上起床就头昏乏力,王医生说我应该吹空调吹感冒了,晚上山里气温低。”
骆星敷衍道:“哦。”
她从溪水里收回脚,甩了甩水珠,直接用衣服下摆擦干。
夏榆立即嫌弃后撤,眼睛瞥到山坡下的空地。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在扫地,扫帚唰唰唰刮着水泥地,荡起灰尘,枯枝落叶、石子沙砾、晒干的碎泥慢慢聚拢,形成小堆。
重复的动作,随着肩膀和手臂的抬起下落,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浅色棉麻衣料下若隐若现。
夏榆观察着他,指着人影问骆星:“他就是那个跟江二哥哥不对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