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种了几棵石榴和枇杷,工人在除草,机器声嗡嗡响,飞溅的草屑扑到石板路上,植物被炙烤的味道融化在七月密不透风的空气里。
没有树荫的路段,夏榆要人帮忙撑伞。
江家显和王宁甫不敢指望,裘柯勉强可以当个小厮使唤,虽然嘴贱了点,说她腮红像晒伤。
骆星不知不觉中又落后了几步,江家显回头喊她,“阿星?”
几人顺着骆星目光看去,不远处,食堂的侧门外停了辆厢式小型货车,两个中年男人背心湿透,正从车里一筐筐往下搬东西。
国学馆每天都有人运送新鲜果蔬进山,运输车一般在清晨抵达,今天有事耽搁,中午才到。
大概少年们无聊,连装货卸货都有大批人围观,社牛的直接现场贿赂司机,问明天进山能不能帮忙带点东西,价钱好商量。
司机拿着账单对数,一心二用地跟他们插科打诨,面前敢跟他开口的都是些不差钱的少爷小姐。
裘柯隔空指着人群,“阿星,那不是你的目标人物吗?”
骆星顺着裘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江云宪,转念朝他走去。
裘柯大喊,但留不住人:“喂,干嘛去!又盯人啊,还有完没完了……不是说不用守着了吗!”
骆星不回头,朝裘柯摆了摆手。
日照覆盖少女的背影,衣料被山风吹起泛白的褶皱,她踩着一双靛蓝布鞋走得很快,似乎眼里只有那个她要看住的人。
一次,两次,三次。
类似的情况,这阵子发生过太多次。
让江家显看得不由皱眉。
他想也没想,大步跟了上去,扯住骆星臂弯。
骆星被迫停下,不明所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