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外有忽远忽近的脚步经过,嬉笑打闹的动静,但都与这一方暗室无关。
骆星叫了几声便没了耐心,偏偏房间里连张放餐盘的桌子也没有,总不能直接把东西搁地上。
她又想起王医生的话,说这人前几天发烧反复,开始担心。
别是出什么事了。
“喂,你哪里不舒服吗?”
骆星越想越有可能,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快要触碰到时,被一只手擒住手腕。
那是与骆星完全不一样的力道。
男生的指骨坚硬,跳动的脉搏潜伏在苍白的皮肤纹理下,手背青筋突起,掌心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江云宪转了过来,望着骆星。
他认出了她。
——江家显的人。
骆星挣脱开他的手,另一只手上的餐盘差点没拿稳,瞥见自己腕上被掐出的两道红痕,变得语气不善:“耳朵聋了?”
江云宪弓背靠着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目光像蛇一样冰冷。
骆星丝毫不怵,梗着脖子居高临下:“刚叫你吃饭没听见?”她挺不客气的把餐盘递过去。
下一秒,餐盘直接被掀了。
哐当一声。
盘里的白饭和菜撒得到处都是。
床铺上、地上,一片狼藉。
骆星脚上趿拉着人字拖,黏着米粒的红烧肉堪堪掉在她脚背。她怔了怔,抬脚甩掉,留下一个腻腻的油印。
江云宪看着她,面无表情:“我让你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