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雪泱断定:“你在生气。”
高星衡冷然道:“我在生自己的气。”
他确实在生自己的气。
一个小时前,他才下定决心制定了“躲避施雪泱”的计划。
但一个小时后,他又腆着脸贴上来了。
更该死的是,他为这种无耻的靠近找到了无敌的理由:为了案子。
施雪泱搞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想查案,反而跟着她,还莫名其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的好奇心成功被挑了起来,站起身坐到了他旁边:“那等会,我回家的时候呢?”
高星衡避无可避,他的手抄在口袋里,暗自却攥紧了口袋里的布料。
他说:“如果我非要跟着你,你会怎么处理我?”
她说:“那也没办法,我总不能欺负伤员,会给你整理出睡觉的地方。”
高星衡脱口而出:“如果别的男同事同样是伤员,不明不白地跟你回家,你也会给他整理出睡觉的地方吗?”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缓缓上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死嘴,居然就这样说出来了。
施雪泱倒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给出了答案:“帮他打出租车,给他在附近租个酒店。”
高星衡的头脑在发烫,他问:“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
施雪泱看着他:“因为我比较熟悉你,我们之前也住在一起。”
七月份的天气闷热得让高星衡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衬衫领口勒得要命,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衣服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