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有不少街坊邻居来跟她搭话，打听他们家最近的情况。

毕竟那天高利贷在家里闹那么一通，这几天又一直派人守着，他们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到。

“小也啊，最近你家是出什么事了啊？”

想到程也就是个哑巴，他们也看不懂程也比手画脚的，本来都放弃了向程也打听的想法。

谁知道程也竟然开口说话了，一字一句说的挺慢的，但是也能让人听懂。

“我娘为了养聂老爷的儿女们，去借了很多高利贷，现在还不起了，我娘决定自愿卖身去百乐门跳舞还债。”

街坊震惊的看着程也，“哎呀，小也你能说话啊？”

程也点点头，“我一直就会说话，就是说的慢，我娘就不让我说了。”

街坊好一会儿才从程也几句话里透露的巨大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啥？你家日子过得那么好，一直是借高利贷啊？”

“你娘要去百乐门跳舞还债了？”

“你娘不让你说话？”

“哎呀，我就说这一大家子平时也不出去干活儿，就在家里也能吃好的穿好的，靠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养得活？没想到是借的高利贷啊。”

借高利贷养别人家的孩子，然后把自家孩子当苦力一样使唤作贱，现在还不起钱了，一大把年纪还要卖身去百乐门？这个柳兰娘脑子不会冒泡了吧？

程也听了街坊这话，当即不满了，“你可不许这么说，我娘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好人！”

“我娘就算那么穷了，但仍然养着那么多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让她去百乐门算什么？我娘说了，就算是让她为了弟弟妹妹们去死她也愿意的！”

程也一脸崇拜，“我以后一定要向我娘学习，做一个这么善良的人，用爱感化全世界！”

街坊跟看二傻子似得看着程也。

程也，“大娘，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去问我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