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质疑他说的话。
毕竟刚才他拿着铁棍时就想要他们的命,现在还拿着威胁性更大的手枪!
十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已经收到了一半的酬金,另一半酬金被雇主交给了信托基金,今晚之后就属于他们,就算雇主死了,他们也能得到这笔钱,实在没必要继续耗下去。
打定主意,几个勉强还能起身的人,扛起倒在地上的兄弟急急撤了出去。
外头响起了汽车马达相继启动的声音,几辆汽车开离了厂房。
举着手枪的手缓缓放下,恢复寂静的空气里,周聿泽的喘息声无比清晰,他一步步走到莫晚楹面前,牵过她的手,将手枪交到她手中:“下山的路已经被切断了,那群人只有三种选择,要么折返回来,要么弃车徒步走过坍塌的山路,要么藏在山里等待道路清理完毕,枪你拿着,要是看见他们回来,直接崩了他们。”
他的呼吸声越发沉重,冷汗凝在额头上,没听到回应,他郑重地盯住莫晚楹的眼睛:“你听到了吗?你不敢动手,会死的。”
手中的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莫晚楹不动,担忧和恐慌的情绪蔓延上心头,让她的声音发颤:“你中枪了。”
他刚才举枪威胁人的时候,站位是刻意的,他朝墙壁位置挪了一下,没人能看见他的后背,可她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回头看见了,他后背的白t上炸开了一朵血花。
“让我看看!”莫晚楹已经顾不上地上还躺着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急急要去看他的伤势,高他一截的男人突然身子往下一栽,倒在了她身上。
她勉力将周聿泽扶到女人坐过的那把华贵的椅子上坐下,将枪放在他腿上,撩起他后背的衣服,看到靠近心脏的位置处一片血肉模糊,还在源源不断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