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锋锐的利面毫不客气地贴上她脖颈上的皮肤,莫晚楹感受到了它的锋利和冰冷,丝毫不敢乱动,应了声好,小心翼翼地伸腿下了车,每一个动作僵硬且缓慢,生怕对方一个手滑,直接给她颈部开了一道口子。
割喉,可是连立即抢救都救不回来的杀人方式,在这个节骨眼上硬碰硬不会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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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带进了厂房,空间很大,似乎曾经是个生产机间,钢铁的碎片杂物被收拾到角落,空地前方,一个穿着旗袍披着纱巾的女人双腿交叠坐在一张椅子上,崭新华丽的椅子与周围肮脏杂乱的一切格格不入,但是与女人的气质十分相配。她四五十岁的年纪,仪态举止都优雅得如同贵夫人,可她的脸却是憔悴的,是那种被保养得当之后突然某一天开始疏于维护的那种憔悴,睡眠不足的眼睛让皱纹的纹路无比清晰,看向她的目光凶狠得宛如淬了毒。
莫晚楹不认识她。
所以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但看对方的架势,确实像这次绑架的主谋。
“你很镇定啊。”女人上下打量了莫晚楹一番,虽见女孩肢体僵硬,忌惮着横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但看过来的目光却是清醒且理智的,漂亮的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眼前的状况。
对方说的是中文。
莫晚楹整理着零碎的信息。其实看见对方穿着旗袍的时候,她大概猜到了对方是国人,对方直接用中文与她对话,说明至少对她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
“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莫晚楹尽量减小说话时扯动脖子皮肤的幅度,那把冰凉的刀子还在紧紧贴着她。
女人冷哼一声。
悍马咆哮的声音追了上来,由远及近,戛然停在了厂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