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安然”两个字后,怨念转化为担忧。
安然知道她的作息时间, 非十万火急的事, 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心下有点惶惶然,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接通, 安然焦虑的声音和语气, 像烫嘴似得一股脑往外蹦:“晚楹你快看热搜周总昨晚出车祸被送进医院了!”
莫晚楹脑袋迟钝了几秒, 把这一长串没有间隔的话消化:“……什么?”
那边吞了吞口水, 呼吸很急, 好像也是刚收到了消息,马上打来电话告知她,安然补充说:“周总和他的朋友昨晚出车祸了,车祸照片被人拍了放上网, 有人认出了担架上躺着的人就是周总。”
又是车祸又是担架, 这些词一蹦出来, 脑中就自动联想到了一些鲜血淋漓的画面, 莫晚楹声音发颤:“严重吗?”
“不太清楚。”安然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啊?”
“他出车祸关我……”
莫晚楹条件反射性想要反驳,突然内心往上一提, 她昨晚对他说的话瞬间回荡在耳边。
昨晚刚把人骂了一顿, 转眼就出车祸, 时间紧凑得让人连借口都找不到。
她坐立不安, 在床上一刻也躺不下去, 弹跳起来,赤着脚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再三纠结之后,终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他在哪家医院?”
周聿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纯白天花板。
他警惕地起身,习惯性往后撑的左手掌背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抬起左手一看,才发现手背上插着医用针管,连接着床头高高挂起的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