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被一大片米白色的墙纸糊着,看不见内里,但能将隔壁的声音这么清晰地放进来,恐怕墙面已经被打了无数个孔。
周洛笙这些年在英国,好的学不会,竟学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聿泽脸色阴沉。
——“别听男人的理由,都是借口。”
那边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周聿泽眼睛里的寒冷溶解,他忍不住抬手,落在墙壁的一个点上。
这里,声音最清晰。
她在这里。
隔着冰冷的墙壁,似乎能触摸到她身体的温度。
——“好吧,我也不听了。”声音渐渐远去。
落在墙上的手指遽然握成拳,似乎是想就揪住她的衣角,把她留下来。
缠着纱布的手掌从里渗出点点血花,是伤口崩坏后溢出的血丝。
他像是没感觉到疼痛般,眉头没皱一下,眼睫毛落寞地扫下来。
——“我去拿把刀,晚上要是有人闯进来,我就跟他拼了!”发狠的声音夹带着小奶音。
让你置身危险,对不起。
但人已经在英国的监狱里蹲着,不会再让他有接近你的机会。
周聿泽缓慢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仰着头靠着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