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好。”周聿泽的头靠在莫晚楹的肩上, 重量一点一点落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微颤的叹息,吹开她耳侧的头发, 气息滚烫沉重, 像是抛开了所有的理智和自矜, 不顾一切也要栖息在她的身上。
“让我来找你, 就是你的目的吗?”莫晚楹的思维忽而被打开, 越说越觉得难受和疲惫,“你随意玩弄别人的机会, 只是为了羞辱我吗?”
周聿泽浑身一滞,抬起头,眼睛里压着怒火和讶异:“你认为这样是羞辱?”
莫晚楹眼里有怯,但仍徐徐抬起眼睛,与那双鹰隼一般凛冽的眼睛对视,倔强地传达她的厌恶:“被你抱着,就是羞辱。”
桎梏着她的力气瞬间卸去,她毫不留恋地起身,没顾得上穿高跟鞋,赤着脚站得很远。
“不要再动他。”莫晚楹说着警告,垂在身侧的手捏起,指甲戳进了掌心,生疼。
周聿泽坐在椅子上,一向挺拔的脊梁在这一刻懈怠地弯着,似有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膀,闻言,他恶狠狠地撩起眼帘,眼眸漆黑似深渊:“他就这么重要?”
莫晚楹抿了抿嘴唇,齿贝磨着下唇的内肉,半晌,她说:“至少,他知道我是谁,他不会把我看错。”
周聿泽的怒气被临头浇了一把冷水,在女孩悲恸垂下的小脸前熄灭了。
“莫晚楹……”周聿泽嘴里念着这三个字,一字一顿,后面似乎要跟着什么话,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莫晚楹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冰凉坚硬的瓷砖地板让她脚底发疼,她本想听听周聿泽会找什么借口,然而他什么也不辩解,他默认这一切。
唇边弯成一个苦涩的笑,莫晚楹笃定他此刻不会动她,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弯腰捡起被他脱掉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