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下吹风机的插头,转去客厅吹。
一沾上床,便睡得昏天暗地,不知过了多久,被堵塞的呼吸惊醒。
夜凉如水,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眼睛,双目刺痛,眼泪从指缝中流过,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哭醒了,抽噎止不住,比头一天晚上的崩溃还要剧烈,心脏和腹部像被重石挤压一样,头沉甸甸地。
酒店房间空旷且寂静,厚重的窗帘拉得紧实,无人窥探,无人嘲笑,所以哭声肆无忌惮,撕心裂肺。
哭到累得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被锲而不舍的门铃声催醒,睁开眼睛,光线昏暗,不知道是几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疼。
门铃声还在响,莫晚楹抬腿下床,脚下一软,径直摔到了床边,厚重的地毯接住了她,但膝盖传来钝痛,她低头看,视线恍惚看不清,只能伸手去摸,摸到了肿起来的硬块。
被石头磕伤的膝盖因为她的忽视,已经红肿起来。
门铃声不响了,取而代之的是拍门声,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是昨天遇到的那个青年。
“哎!鸢楹!你没事吧?”他的声音焦虑。
莫晚楹脑袋无法思考,不会疑惑他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在门外,甚至知道她可能有事。她撑着床沿勉力起身,一瘸一拐走到门边。
手扶在了门把上,却没有往下压,而是说:“我没……”
喉腔里仿佛有一簇暗火,烧得她嗓子干涩,难以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