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接管公司怎么样?”
“还可以。”时崇兀自往桌上的紫砂烧水壶里添了些水,提到加热器上,圆胖的壶体咕噜咕噜低吟。
“我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你听我的,后面公司都是你的,我们何必要走到这一步。”
“这话你对时荣也说过了吧。”时崇手持茶夹从旁边的木盘里取出品茗杯,一个放在时力桌前,一个放在自己前面,“从小到大,也是你暗中唆使他对付我的吧。”
“你这一手功夫也是我教你的呢。”时力睥睨时崇忙活着沏茶,“还没忘记,挺好。”
“我从您那学的可不止这些。”
滴滴滴——
水很快泡开了,鱼肚白的浓烟往上冒,时崇半张脸被翻滚的水蒸气掩没了。
砰。
一拳头砸在茶桌上。
时力咬碎牙齿挤出话来,“那是谁教你跟自己的父亲作对的?是谁?是那个叫李莱尔的吗?”
“跟她不相关。”时力越急,时崇反而越淡定,徐徐往对面的空杯倒茶,热水噗噜噗噜直淌下,杯里的浓茶逐渐升高,水柱击打液面的音调也跌宕起来,“孩子不像孩子,父亲不像父亲,上梁不正下梁自然歪,您说这该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