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被遮住大半,李莱尔正要将双手卸下来,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像花瓶里两支纤长的百花花苞被扎带紧紧捆成一束。
时崇就这么握着她的手臂不放,太阳从他的肩颈后面冒出来晶亮的一小块,侧脸边缘被描上金灿灿的线条,连眼睫也染上一点金。
刚刚在电视机里见到的人,如今从那寸屏幕里跨出来了,李莱尔都有点不太置信,即使她是算准他的出现,故意蹲着点等他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他便出现了。
仿佛是时崇这个人被太阳渲染得过于烫眼似的,李莱尔冒着险故意看他几眼,又把眼神缩回去了,如此往返。
她承认自己欠缺了点自信。
可难道觉得自己不完美便要停止前进了吗?
难道不敢爱了吗?
面前的时崇像一株参天大树,叶冠和根系不断地往上下无限蔓延,只是站在树下便能觉得那气势凛凛地压过来。
李莱尔强忍着内心波涌,她被时崇抓着手腕,脚后跟踮起些许离开地面,纵然如此也要仰着头与他平视。
心脏快要从喉管里跳出来,压下去。
心意快要从嘴边里吐出来,咽下去。
他盯着她。
她也不服输与他对望。
仿佛回到小时候玩看谁先眨眼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