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得严丝合缝的蝉蛹被撕开一条缝,烧灼的阳光强硬地透进来。
李莱尔怔怔然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立刻回怼,“是吗?当初我被孤立,也和你们逃不了关系。”
男同学继续变本加厉,像面目狰狞的,“那你现在应该傍上有钱人了吧?”
一时之间各种繁杂情绪如走线混乱的绣布,捋也捋不完。
她不是最为了钱着急,最爱钱、利益等等诸类词语胜过一切的吗?别人绕着弯夸她,为什么她会觉得难过呢。按理说,愤怒、恨意这些不应该充斥心脏才对,她放任过去伤痕遗留下的钝痛,一遍一遍攻击她。
不,她绝不服输,至少不要在讨厌的人面前失势。
李莱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捂着嘴笑起来,一格格笑像锯刀从头到脚把男同学削成粉屑,笑得前仰后合,扬起的长发吃进嘴巴里。
“怎么,你还怎么关心我和谁在一起呢,不会是被我拒绝了还念念不忘吧。不好意思啊,你如果想插队的话,可能没办法了哦,追我的人排到巴黎去了。”
李莱尔镇定自若地跨过这讨厌的人形路障,仿佛身处老同学的八卦舆论中心这件事对她毫无打击。
结果没走几步时崇就迎着她走过来了。
他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李莱尔试图放松紧绷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的表情不要看起来太别扭。
如果放在以前她压根不在乎,可现在,她却被一只害怕被他堪破真面目的手所掌控,心被捏得发酸,不自觉手上的力道加大了。
时崇早就发现自己过去的事了吧。
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是怎么想自己的?
李莱尔知道他最讨厌别人骗他,诚实是多么难得的优秀品质,珍珠般难得。
可她只是给自己涂上珍珠白燃料的鱼目,近看了便能闻到腥味,瞥见泛黄的蛋白质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