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细锥鞋跟干脆叩击间色拼接花砖,软如柳枝的手臂掀开遮帘,李莱尔仿佛从房间踩着云朵出来,头发盘成干净利落的样式,没有一丝碎发。她在客厅的全身镜前停留,一身素色花纹旗袍包裹肢体,开叉从下往上矜持地止步,露出曲线优美的小腿肚。
“今天要去约会?”陈明河的老花眼镜踮着鼻梁看。
“差不多吧。”李莱尔急转而下地咦了一声,“案桌上的方巾呢?”
她一把把拉开木质抽屉,连桌上的框架相片也没放过检查。
照片是每年陈明河给她拍的,一年一次。
相框里的小女孩笑容按照岁数,一路向右复制、放大,最后停留在 17 岁。
李莱尔对着这些照片好像毫无触动,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把她们当成和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送给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了,上次他趴在这瞧你的照片很久,我看这里刚好有一条绣品,想送给他当来客礼物。”陈明河轻笑。
和李斯萍不一样,陈明河人际交往方面还不错,有宾客来访绝不会让对方空手而归。
“那一条是我本来打算送给合作方当样品展示的。”李莱尔扶额,“巧了他就是合作方,不过后续应该没机会了吧。”
你不主动也有机会。别人会主动。
陈明河在心中盘算。
“你知道吗?之前的一部分欠款是他先帮忙还的,我从未和他说过。”李莱尔将警告的目光投向陈明河。
“大小姐,不是我。”陈明河老实又委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