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单很多,大部分是扮演公主角色哄小孩开心。
即使心底并不认同,但一切向钱看,她也就这么演下去了。
“那我当时在干什么?”
李莱尔装傻,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用手轻轻拂过商店外檐垂下来的流苏装饰,避免珠子砸到时崇。
“只是看见你在那里而已。”
她也没再做过多解释。
两个人一致结束对话。
李莱尔致电司机在商场外面稍等。
直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时崇先将李莱尔抱进后驾驶座,然后自顾自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却不小心压到她的裙摆。
他稍微想站起来一点,打算将纱裙的一角扯出来。没想到车子正好驶过防震道,李莱尔和时崇两个人朝着座位中心的方向,头碰巧磕在一起。
起身坐好时又恰好互相对视。
其中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于是笑容扩散开来,两个人难得毫无界限地笑成一团。
忽然笑声淹没在渐变的黑色背景层。
车子如飞快的子弹般射进海湾隧道,黑暗吞没一切光线、一切声响。
正如机关枪里没有机关,海湾隧道里也看不见游动的鱼。只有飒飒的风声从耳边拂过,还有视野里跃动的红色车尾灯。
而隧道是被拆开、被扳正的无限符号,往两边直直地延伸,让人看不到尽头,让人,又是困锁人短暂自由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