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
“很好”两个字不能让人完全信服,于是李莱尔又添油加醋地设计细节。
这些事,她都曾在手机上跟他说过。
可惜,陈明河有健忘症。
所以李莱尔需要再背诵一遍。
“我跟你说。”陈明河大有一幅自己知道了这世上最惊奇的八卦,但又急急找不到分享对象,于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急不可耐要说出去的样子,“绣坊的钱还清了。前段时间我本来要将盈利的一部分去还债主,没想到他们都说被你妈的朋友帮忙填了漏洞。这么一看,斯萍也并不是完全没好朋友的呀。”
李莱尔在电话这头兴高采烈地说好,音量快要满溢出来,笑容却涩得像柠檬。
债务有近八成是自己靠朱澜给的那笔定金填上的,为了不被怀疑,用的就是母亲朋友的名号。
不愿拆穿这带有美妙色彩的谎言,李莱尔只能自己苦饮。
她从小看着母亲李斯萍脾气孤傲,不愿将借刺绣名头诓骗消费者买下完全机绣的产品,为此暗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李斯萍对门下所纳的徒弟也及其严苛,虽然教出来个个是好手,但留下的没几个。
阿香是那批女学生里面为数不多愿意与她保持联系的一个。
面对父亲的喜悦,李莱尔小心维护,但听着听着,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当初靠着定金,她也只付了八成,剩下两成是谁垫的。
李莱尔将可疑目标转向时崇。
很快她就自己排除了这一看法。
因为她丝毫没有透露自己家里一丝欠债的消息给他。
毕竟之前他们的关系恶劣。
虽然现在也依然好不到哪里去。
通话结束,两个人各自心事重重,回到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