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睡意全无,他难得感到夜晚的漫长。
和李莱尔同住同一屋檐下,让他觉得像杂技演员头顶水缸在高空走钢丝。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朝外面的李莱尔喊,“你洗好了没有。”
无人回应。
各种危险发生的可能性涌上心头。
时崇冲到淋浴间,揣着手机做好要打急救电话的准备,鼓起拳头敲门。
门自己转开了,从外往里看,里面空无一人。
吓了一跳的时崇,拍了拍自己的头,转过身去,却看见李莱尔连招呼也不打,躺在本该是他的床上。
李莱尔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束,沉沉地睡去。
到底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时崇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捧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在李莱尔的床边旁边打地铺。
明晚他一定要拿回床的使用权。
按灭所有灯,他只留下床头的一盏。
他正对着李莱尔的背躺下来,看着李莱尔的肩膀随着呼吸一耸一落。
睡觉的样子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表露,时崇不知道怎的,就被这样安静的李莱尔吸引,头枕在曲起的手臂上,专注地凝望她。
床上的被窝传来声响,时崇赶紧背过身,可什么也没发生。
等待了几秒后才心安地转过身来,李莱尔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时崇屏住呼吸,拖着被子和枕头悄悄靠近李莱尔。
李莱尔一只手环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腾空在窗外,指尖像花蕊一样朝上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