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可怕的是,期望落空。
李莱尔干脆利落地点头,“对。”
他终于确定她的真面目。
他无比确定,见识过李莱尔温柔形象背面的,只有他。
假如有摄影机在,他一定会按下快门,广而告之。
正占据道德高地的时崇,计划乘胜追击,下一句将这个虚有其表的花瓶狠狠打碎。
然而声带再次不受控制地,发出心声的反面,时崇说:“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伤害我。”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愣住了。
然而李莱尔反应更快,“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做会对你产生伤害?”,这下主动权交到李莱尔手上。
身高只在时崇下颌处的李莱尔仰着头,往时崇方向走去,直勾勾地逼着他给出回答。
主动权在不知不觉间悄悄转移。
时崇被李莱尔逼得连连后退,小腿碰到沙发扶手时,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李莱尔俯下身与时崇直接对视,纤长的睫毛缓缓翻动,右眼皮上那颗褐色浅痣随眼皮开合,像蝴蝶身上恐吓天敌的花纹。
化妆品、经过香氛熏染的婚纱褪去的香气,沉重地压倒在时崇身上,砝码一样。
他被她投下的阴影笼罩。
满腔不知所谓的怒火,心里早已排列好的一连串质问。
被李莱尔的一句反问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地击败。
有时候诚实并非是一种讨喜的优点,李莱尔在时崇脸上的表情读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