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明明很亮。

但李屿白的神情却有些看不清。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指环,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比起我,金主大人更爱的,是阿离吗?”

江姝本来悲伤的情绪陡然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当时阿离还活着、你在魔鬼三角洲尸骨无存的时候,我也特别特别想你。”

李屿白:“……”

江姝一本正经望着他:“他都死了,你就别和他争风吃醋了。”

“果然死去的,才是最顶级的白月光啊!”李屿白轻叹,但语气并未见丝毫失落,倒有一点压制的愉悦,“没事,你随便想,我不和他争。”

“李屿白,你永远都是这么贤惠。”江姝语气动容。

李屿白嗯了一声,整个人稍稍惬意了两分,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循循善诱:

“长夜漫漫,闲着也是无聊。不如金主大人就多聊一聊阿离,让我也好好听一听?”

他神色明明清冷又温和,但那慵懒的姿态,却又让江姝恍惚了一瞬。

“阿离总跟一副没骨头的人似的,懒洋洋地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但和他在一起特别放松,什么话都能说,什么祸都敢闯。”江姝眼里难掩思念,“后来他潜艇遇难,容景臣跟我说,他查过阿离,说他几年前虽然爱闯祸,但平日的言行举止还是很有贵族范儿,没那么慵懒入骨,也没作天作地作得那么狠,说话也没那么阴阳怪气,所以他怀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