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说不出的难过,脑海里甚至偶尔会产生幻觉,幻觉里,李屿白与他坐在黑蔷薇下,抚摸着她的手,教她用推衍术测命理,并在她多次垂头丧气时温柔安抚:

“这毕竟是我的天赋能力,你能学去一两成,已经很棒了,以后大事不提,测测姻缘前途,准确几率还是很高的,别沮丧,乖……”

幻觉里,她也曾看见他坐在杏花村的村口,怀里抱着肥嘟嘟的婴孩,自言自语:

“我如今力量尽失,时日无多,连推衍术都无法用了,也就一张脸还看得过去,以后你长大,还望勿嫌弃……”

幻觉里,她看见他站在一个密室,洗掉脸上属于李陵厌的痕迹,眉目惊艳,气质清绝。身后有福伯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新的身份,您准备用什么名字?”

少年便道:“李屿白。”

然后,他对着镜子笑起来:“这一世她已经醒来,我便用本来的名字,回到她的身边,朝朝暮暮,不离不弃。”

幻觉里,还有美丽的少年被她压在花丛,肆意欺负,少年眸如春水,唇色荼蘼;

更有少年抱着她看月亮,缠绵悱恻之后,轻轻在她耳边说:“戒指都给我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他扬起手,无名指上,黑曜石指环熠熠生辉……

……

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冲击得七荤八素的江姝,恍恍惚惚好几日,终于在第八日回魂。

她很想把那些碎片式的幻觉倾诉给封离和燕羽,却又觉得太多情节过于暧昧,无法宣之于口。

倒是封离使劲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轻嗤:“宝,早知你这么在意死去的人,哥当时就挡在他前面了,让你天天哭哥的坟。”

江姝擦干眼泪,眼神幽怨地看着他:“这还在李屿白坟头呢,你就和他吃上醋了。”

说完,不再理他,继续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