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京又盯着她扔在地上的袜子,是不要了吗?她身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很贵,万一被别人捡走了不就便宜别人了吗?而且谁知道一些变态会拿女孩子的袜子干什么?他想着,睫毛颤了颤,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等等,你想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李崇京陡然惊醒,呼吸一滞,转身就想走,可是双脚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许萝芙换好了袜子,本就已经很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她已经没有打转的兴趣了,只想要回家。
她走了还没几步路,忽然有一道身影从巷子里蹿了出来。身影裹着一件军大衣,带着一阵恶臭从许萝芙身边刮过,许萝芙险些吐了出来,而且那男人从她身边冲过去的时候军大衣的衣摆翻飞,她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神经病一下子冲到了许萝芙身后的李崇京面前,“嚯”一下敞开了衣服,嘿嘿笑着露出赤条条的身体,“嘿嘿小阿崇,看看!”
李崇京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变得很难看。
他真的受够了这个神经病,他想把手上的酱油瓶砸在他脑袋上,可是不行。
“哎哟,怪可怜的,怎么傻成这样了。”
“阿崇,他都这样了,你懂事,你让让他。”
“反正你们都是男的,看看就看看,也没什么实质伤害。”
“阿崇,医者父母心,我们对病人宽容一点,他不是有意的。”
邻里和奶奶的声音在脑中回响,反正被恶心的人不是他们,不是游客,不会妨碍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人人都很乐意当个善良宽容的好人。
他多的是手段可以让这个神经病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不引起邻里的怀疑,但是……他想起陈培蓉每次看到他和这个疯子一起时,那紧张而戒备地盯着他的神情,只能闭上眼,继续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