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仲知道这西夏宰相在试探他,故意大笑出声,气势爽快至极。

梁乙逋:“姚大人笑什么?”

“我笑西夏竟对发生于身侧的大事关注甚少,不可思议啊。”姚平仲生得俊朗,作什么表情都显得光明磊落,此时说这句话,当真像在疑问像在惊诧,“宋金之战,其关键性不仅在于宋金两国,还牵扯到临国的未来生存,贵国实在不该囫囵至此。”

这是说西夏对河北的战局了解得太浅,军情不准确。梁乙逋也是老狐狸,战术性摩挲着胡须,作老神在在状,继续试探:“难道大宋河北东路并没有遭到金军骑兵的践踏吗?我分明听闻,金国的二太子已经打到了永兴军路。”。

闻言,姚平仲嗤笑一声,满脸轻松之意,还有心情吃菜喝酒,酒杯里的美酒被他仰头喝尽,吩咐旁边侍酒的酒童继续斟满,梁乙逋微眯起眼,耐心等着他回答。

“宰相,这酒是从大宋运来的吧。喝着是陈年的女儿红。”他忽然问了个风马不相及的问题。

梁乙逋摸胡子,“正是十年以上的女儿红。”

“贵国能从金国进口到女儿红吗?”姚平仲问。

额……梁乙逋微微一愣,金国哪有这个,连曾经的大辽的高端消费品向来都是追随大宋的。

“我想也没有,女真人野蛮,只会抢掠美酒,怎会有心思创酿美酒。”姚平仲恍然般拍拍脑门,歉然笑道,“大宋地大物博,好东西总是向周边各国输出,如果没记错,西夏早就立汉学为官学,前些年还曾大量派宗室子弟前往东京城考学。”金国野蛮只会抢掠,我大宋文明,带动大家一起繁荣噢。

“好东西,谁都喜欢。”梁乙逋深深看了他一眼,说,“所以,金国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