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骑兵从金军大营冲出,丢下混乱的战场,头也不回地朝西北方向狂奔。

从山林里杀出来的义军将领:“老大,有人跑了,咱们追吗?”

吴玠笑骂:“追什么追,没看到战场上的大旗啊。”

是啊,那在晨曦中飞扬着的龙纛如此鲜明,如此显目。龙纛之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纵马在敌军当中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吴玠简直要目眩神迷了,“原来,她就是咱们的官家!”

回过神来,他朝兄弟吴璘大笑:“哥哥先走一步!你们从这里一路杀过去,到时候把敌人的人头摆到官家面前邀功!”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敌人根本没有产生抵抗,只知道抱头逃窜,此情此景竟一如半年前的宋军和金军,只不过此时此刻,攻守双方已然易形。

天武军和捧日军的骑兵如同碾肉机一路向前,杀得刀都卷刃了,战斗一直持续到正午,所有金军不是逃窜出去,就是留下人头,还有部分跪地投降。

吴玠顶着可笑的形制混乱的甲胄来到赵芫面前,扑通单膝跪地,满脸激动地:“官家,草民吴玠,率义军前来勤王!”

赵芫跳下马,亲自将人扶起,目光投向他的身后,只见穿着各色衣裳铠甲都不齐全的军队人人手中提着金人头颅,眼巴巴地望着她。“辛苦了!”她郑重地说道,“大家的功劳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朕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众人眼睛一亮,更加期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