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公想南下找官家的队伍汇合啊。”赵芫温和地问他。

十来岁的少女眼眸黑亮,肤色雪白,尽管身着甲胄,但仰头看人时依旧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人畜无害感。何矯咽了口唾沫,镇定地说道:“既然武德帝姬都听见了,下臣也不卖关子,实话实说,留在东京城的官员们全与我一般想法,请武德帝姬尽快收拢禁军护送我们抵达官家的身侧,为国分忧。”

赵芫微微颔首,“你口中的‘官员们’是哪些人呢?等抽出空来,我送你们去找官家。”

“多谢武德帝姬深明大义。”何矯一听,瞬时惊喜,连连道谢,他说,“户部尚书梅执礼、户部侍郎陈知质、刑部侍郎程振、给事中安扶、御史中丞曹辅……皆与下臣商议过南下寻君之事,请帝姬快快为我等准备车马,尽快出发。”

何矯一口气念了一大堆人名,赵芫耐心听完,认真地点头说,“原来有这么多人想去侍奉官家,看来偌大的东京城,只有你们对官家最忠心耿耿。”

何矯谦虚起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都是臣子的本分罢了。”

“何相公现在就可以回去通知其他人收拾行囊,待本帝姬统筹好东京城的城防公务,就带兵护送你们去和心心念念的赵官家团聚。”

虽然武德帝姬的话语听起来哪里怪怪的,但何矯此时满心只剩下欢喜,来不及多想,匆匆道谢后提着衣摆快速去找其他人告知这个好消息去了。

“帝姬当真要耗费兵力护送他们南下?”听完全程的张叔夜走来拱手行礼,“还望帝姬三思而后行,东京城如今的兵力不足三万,若离开了,恐将无人守城。”

赵芫哀叹,年少的面容透出些许惆怅,“没办法了,总不能将人强留下来,不许他们尽忠尽孝吧,届时相公们一纸奏疏弹劾到官家面前,我岂不要罪上加罪嘛,不如成全他们,好图个耳根清净。”

见张叔夜依然面露忧色,她安慰道:“放心,我只带魏无双他们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