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在勉强点头,控制着语气,尽量平稳地对着电话里说:“方便,您说。”
何惜文站在父亲对面,按照他的指示问道:“你三年前欠了多少钱。”
“三十万。”
“赌球?”
钟在说:“合法的。”
“我知道,你帮别人押注,不合法你早该就抓起来了,”何惜文问:“陈雾圆知道这些吗?”
“知道。”
他没瞒过陈雾圆,陈雾圆知道他那几年都做了那些事。
何惜文说:“你想知道你妈妈和姐姐在哪吗,王绣,钟灵?听说你一直在往你妈的账户里打钱,很想见她们?我能帮你找到人。”
在何惜文提到王绣钟灵的那一秒,钟在就知道对方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
其实也不意外,陈雾圆的外公和爷爷都家世显赫,她没具体提过是谁,偶尔只言片语,也够钟在猜的了。
外公是从香港来定居苏城的富商,产业盘根错节,低调鲜少露面,爷爷是扎根苏城的地产商,前几年的苏城首富。
查他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何惜文的条件还没有出完,又说:“你在医院是吗,手术费够吗?”
“我可以给你出全部的手术费,包括你现在手术的用血,可以保你平安无事,另外你将来上大学的费用全由我出,”顿了一秒,又说:“等你毕业,我会一次性给你二十万,作为创业经费。”
钟在笑了一声,直白地问:“你想要我和她分手?”
“当然,”何惜文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威胁:“医院来电话说你伤的很重,手术后一时半会清醒不了,而且有感染梅毒hiv的风险。陈雾圆要去国外接手贸易港股份,等不了你这么久。”
“尽快打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惜文说:“别平添麻烦,即使你不打这个电话,她也非走不可,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谈场恋爱你得到了这么多东西,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