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明亮的灯光晃在他脸上。
片刻,钟在垂了下眼,睫毛在眼尾拖出一道扇形的阴影,说道:“我陪你。”
陈雾圆似乎是察觉到他说这话时的艰难,也没有再说话,就稍微侧身,让他进来。
室内笼罩在沉默的氛围内,似乎谁也不知道先说什么。
医生开的有活血化瘀的中药,医院煎过了,陈雾圆重新隔水温了一遍,递给他。
钟在仰头一口气喝完,他把袋子扔进垃圾桶,侧身想说句话,陈雾圆却先一步躲开。
过了一会她才说:“你身上的伤需要热敷,你店里不方便,我在市一中附近有个房子,你先去住。”
“不用,”钟在说:“我没事,不疼。”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陈雾圆说:“随便你。”
她不想在家里住,钟在带着她去了酒店,店里没双人套间了,钟在本来选的是标准套间,到时候他睡沙发就行。
但刚要说出口,难得迟疑,说道:“改双床房。”
前台把门卡递给他,钟在带着陈雾圆上去。
陈雾圆在家里洗过澡,没吹头发,到了酒店才找吹风机。
她坐在椅子上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浮动在室内,钟在靠着门,背抵在门框处,肩背轻驼,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会,钟在过来在她身边半蹲下,问:“生气了?”
这一路她不仅没有说话,但凡钟在想开口说点什么,陈雾圆都偏头躲过去。
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这个表现,高一那会就这样。
陈雾圆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