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清软的女声含含糊糊,明显还没有清醒。
却还试图抬高声音掩耳盗铃:“没有呢,我亲爱的妈妈。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一定要笑口常开,不能生气哦。”
黎茵好气又好笑,出国待了段时间,变得越来越伶牙俐齿。
“快起床吃点东西。”
“知道啦。”
黎茵:“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时岁嘟囔:“和同学包饺砸。”
“然后呢。”
“去放烟花,超级超级漂亮的烟花。”
母女俩一问一答聊了会,很快那头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又睡着了。
黎茵无奈叹气,挂了电话。
嗔怪时跃:“这丫头,现在越来越不着调,习惯也越来越不好,都是你惯出来的。”
“你平时也没少惯。”时跃摸鼻子,“行了,别让小礼看笑话,”
说话间,他转头看晏听礼。
却见他指背那块被越擦越红,手指也在轻轻颤栗。
“是不是茶太烫了?”他示意黎茵,“快去拿点烫伤药。”
“不用。”晏听礼突然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睛也快速挪开,嗓音很哑,“时间不早了,我有点事要离开。感谢您和阿姨的款待。”
他来的快,走得也快。
长腿两步迈出,沿着楼梯就往下。
背影很快成为一个小点。
风一样消失不见。
转身回去,黎茵摸了把杯沿,责怪时跃:“你也太粗心大意了,应该放温了再给小礼啊,把人眼睛都烫红了,不过碍于礼貌不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