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忻意半睁开眼,瞥她一眼
,唇角微微翘起。
他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把一缕垂落下来的碎发绕到她耳后。
动作极慢,像是怕惊到她似的,指尖扫过她的耳廓,轻柔到像羽毛。
夏时顿时心跳漏了半拍,不敢抬头看他,只得静静坐着,任那缕微微发热的发丝贴在耳边。
苏忻意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带笑:“你以前写题那会儿,耳朵也会红,像现在一样。”
她被他说得脸更红了,低声反驳:“没有……”
“有。”
他低笑,声音几乎是贴在她耳边的,温热的气息一字一句吹进她心里。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睫毛上的颤意里,忽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交叠时,她明显僵了一下,而他却只是更用力了一点,将她的手包得稳稳的。
“夏时,”他语气忽然正经了些,“你还记得竞赛班最后那节课傍晚吗?”
她一怔,片刻后点头。
“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靠窗位,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草稿纸,我回来得晚,看见你还在推一道不等式的证明。”
“那时候天色都暗了,教室只剩我们俩。风从半开的窗子灌进来,把你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你一点没动,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一笔一划地演算,特别认真。”
苏忻意低低笑了声:“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人,连演算都这么好看。”
夏时垂下眼睫,指尖蜷了蜷,却没有抽开。
“其实我那时候就想亲你了。”
他说得坦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