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题完毕,夏时停滞了话语,这画面太过熟悉,却和曾经完全相反。
曾经,是苏忻意教她,现在换做她教苏忻意。
苏忻意接受知识的效率很高,马上理解并融会贯通,橙色的夕阳漫过玻璃窗,将少年清瘦的指节染成琥珀色。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趁竞赛班的同学相互讨论的间隙,苏忻意偏过头,注视着夏时的脸,声音仿佛沾了桂花蜜的刀刃,温柔里藏着锐利。
夏时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草稿纸上洇开一团水笔迹,她抬头,正对上苏忻意的眼睛没拿瞳仁伸出翻涌着暗潮,似乎要将人溺毙。
她果断低头,轻声说:“挺好的。”
他沉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少年突然沉了沉肩膀,轻笑起来:“好到连新地址都变成了国家机密?”
“不是我搬家比较突然,来不及和你说。”夏时垂下眼睫,心事在心里狂跳,面上却平静无波。
苏忻意将视线回到桌面,手中的笔在指尖飞快转动着
夕阳像一颗蛋黄滑入山峦的脊背之中,王植宣布了下课之后,大家纷纷起身背起包回家。
夏时也默默站起来,身边的苏忻意动作很快,拎起包背上,夏时特意缓了缓动作,不想快于他出门,棉服上的鞋印又重新令她如芒在背。
苏忻意抬脚正欲离开,下意识地朝夏时那边看过去,发现女生雪白的棉服背后有一个大大的鞋印,歪歪扭扭的,仿佛是谁不小心蹭到的,黑漆漆的,又宛如一枚火漆,镶嵌在其上。
盯着鞋印的功夫,夏时早已收拾好资料和笔袋,起身准备离开这间教室。
“在看哪里?”张雨泽轻拍了拍苏忻意的肩膀,一脸不解,“不是说,你家有事吗?”
“没什么。”苏忻意伸出手揽住张雨泽的肩,“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