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浅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她抱着头,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名字。
陈千野,陈千野……陈千野,陈千野!
那些刻意压抑、封尘的感情如同泄洪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哪怕和陈千野之间夹杂着不纯粹和不堪回首,哪怕被伤得体无完肤无法磨灭,哪怕她拼了命的厌弃遗忘这段感情,可到头来,无论是两年,还是六年,还是重逢的一年半,那些好的坏的感情早就融合在一起了。
或许从十八岁成人礼见到陈千野的第一眼,一根名为“喜欢”的线就已经细细密密的缠绕在了她的心脏上,尽管她不承认,尽管她极力否认,可在时光的消磨下,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剥离,永远都不会消失。
可是,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亲口对陈千野说一句喜欢。
命运真是捉弄人,人真是奇怪,等到彻底失去后,才会追悔莫及。
录音笔仿佛被摔坏了,反反复复、却又异常清晰的重复着那句话。
“姐姐,你自由了。”
“姐姐,你自由了。”
“姐姐,你自由了。”
一字一顿,如诉如泣,像一把刀子一样,把人的心脏绞的稀巴烂。
病房的门被人猛的打开了,医护人员冲过来按住宁浅。
宁浅已经没了理智,拼了命的挣扎着,拼了命的往外冲,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快给病号注射镇定剂!”
宁浅被人按着胳膊,惨白的皮肤上一阵刺痛,她嘶吼着,“我不要睡!我要陈千野!放开我!放开……”
药劲儿上来的很快,宁浅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