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宛显然很不习惯有人对她好,垂下眼不安的揪着衣服。
“宛宛,我们还是朋友的对不对?”
“嗯……”
“那就不要对我有戒备心,好不好?”
黎宛不说话了,她揪着衣服的动作更快了,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低声道:“浅浅,我们都长大了。我,我们不应该做朋友的……”
“长大了怎么不应该做朋友?”宁浅看着她,“你在介意我的身份吗?”
黎宛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青春期的少女总是敏感又自卑的,大差不差的年龄,一个明亮璀璨,一个黯淡无光;一个家世优越,一个连下顿饭在哪儿都发愁,两个截然不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有交集,又怎么配有交集?
那些无法逾越的鸿沟就像是一座大山,她移不开,也不想再费心费力的翻过去,试图攀登的代价她在那个暑假、在周谨言那里就已经尝到了。
宁浅抓着黎宛的手,简单却又坚定道:“宛宛,无论再怎么样,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她的话无疑是真诚的,黎宛呆愣的抓着书包,突然眼泪就掉下来了,“浅浅,其实,我回去找过你的,我,我趁姑婆不在家的时候、我偷偷的回去找过你,可是杨院长说你去了好人家,让我别再挂念,我很难过……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你,而且是这样的场景……你,你这些过得怎么样。”
宁浅安抚着她,捡着重点,把这些年在宁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到宁浅一天要学习十五个小时,黎宛眉头皱了又皱,最后才小心翼翼、生怕宁浅不高兴的说:“你爸妈对你太严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