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动作,方沅莫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过来,急诊室里的人是自己的外公没错,但他也是妈妈的爸爸。
舒萍这时候的情绪也很不好,她没有力气回答方沅突然一连串的质问。
“你外公最近有点感冒,本来以为是小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晕倒了。”方建林起身将自家老婆摁到座椅上坐好,“你妈下班就赶过来了,中午忙也没吃什么,你和小江出去买点吃的吧。”
“好。”没等方沅开口,江枫年就朝着方建林点头回应,方沅有些发愣地跟着江枫年离开。
她没介绍过身边的人是江枫年,以前确实在街上偶遇过,不过她爸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好了。
江枫年和方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舒萍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方建林怀里。
“建林,你说沅沅会不会怪我?”舒萍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有些虚无缥缈,“建林,你说爸这次还能挺过来吗?”
老人几年前得过一场大病,甚至大到已经通知家属签字,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但方沅不知道。
父母有时候对孩子的溺爱已经剥夺了她们选择的权利,也剥夺了他们的知情权。
方沅在国外留学,从签字到推进手术室,时间快到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方沅也没机会回来看外公最后一面。
索性就没有通知,但老人家实在是精神意志太强,硬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每逢别人夸他身体硬朗还能再多活二十年的时候,他都会笑眯眯地说,“当然了,我还要看我两个宝贝外孙女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