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倒进了水池,盘子扔进了垃圾桶,苏念想着她笨手笨脚的模样就笑起来。
他第一次碰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人在飞机上缩成一团,哭个不停,手里的护照掉下,他给她捡起来,又掉下了,再捡起来,继续掉下。
他第一次见识到,女人哭起来这么厉害。
真是……很烦。
后来这么招人烦的女人,居然住到了他隔壁。
诚然,不管爱玛当时找来什么人,他都会不高兴。从前那些人,只见了他一面就知难而退了。只有她,傻头傻脑,人都没见就把合同签了,后来也不管他怎么冷脸对她,她总是笑嘻嘻地凑过来。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拿她没办法。
她要哭,他拦不住;她死赖着不走,他赶不出去;最后她坚持要离开,他也留不下。
苏念又去程熹微的出租屋和学校晃了一圈,这座城市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息,就和那套房子,那张书桌一样。
程熹微毕业回国那一年,爱玛特地给苏念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程熹微离开的时间和航班:“art,其实你们不必这样,做普通朋友,偶尔联系一下也是可以的。”
苏念挂了电话。
有些人的手,是牵了之后就再也不想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