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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那位同学特地留意了一下他的手表时间,还是没变。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觉得art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

这么忙的学业,他从来不泡图书馆,连实验室都不愿意多待,有一次还为此和教授起了冲突,当时他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这里没有我的书桌。”

对,就因为一张书桌,真是够奇葩的,据说那书桌还是特地从巴黎空运来的。

如果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那宝贝书桌长什么模样。可惜art从来不会热情地邀请朋友去他的公寓做客,和他说话他能客气地回答一句已经代表他心情特别好了。

如果不是爱玛太太极力反对,苏念差点儿把92省那套房子整个搬过来了。最后还是eva一通电话过来:“万一程小姐明年又回巴黎了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住那套房子呢。”

于是他只搬了书桌过来,他曾经威胁程熹微“你知道房间里的书桌值多少钱”的那张书桌。当然,连带书桌上的那盏台灯。

要说程熹微这人,也够没良心了。当初来的时候,没心没肺、死皮赖脸地怎么赶都赶不走,最后走的时候,潇洒决绝得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当然也没带走一片云彩,只把他赶到了这大洋彼岸,为了“锦上添花”和避免“彼此牺牲”。

“牺牲”苏念明白,至于“锦上添花”,他特地查过这个词的意思。

锦上添花:在锦上再绣花。比喻好上加好,美上添美。

他站在镜子面前,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自己的脸。难道是他太自负,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这张脸和她一起还不算美上添美?

于是第二天在实验室,他问了问唯一一个比较说得上话的同学小a:“你觉得我这张脸怎么样?”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小a说话,而且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关系到程熹微那句话里想要表达的深层意思,所以神情格外认真。